《这婚非要结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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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不只没起到姜姜好想象中的蛊惑效果,还把焦扬气得够呛。
他的面色冷了下来,刚才的慌乱和窘迫全然消失不见:“姜姜好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她认为这是一句废话:“把你当喜欢的男人。”
生怕他没接收到暗示,她还朝他抛了个媚眼,“可以睡觉的那种。”
那层隐藏在皮囊下的薄怒瞬间被刺破,他气急败坏,甚至飙了脏话:“你放屁!你根本是物化我!我在你眼里和橱窗里的衣服,夜店里的鸭子有什么区别?”
她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那些东西花钱就能买到,但是他不行啊!如果可以,她早就节衣缩食把他买回家了,何苦耗费这么多心思和精力?
当然,这话她不可能说出口,大概率是火上浇油。
他的目光锐利似刀,每一眼都要将她凌迟:“不然呢?谁会用这样的方式和喜欢的人自荐枕席?”
姜姜好很无语,焦扬和刚刚那位网警大概率能聊到一块儿去,生活里只有阳春白雪,没有被窝里的低俗。
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,她不留余力地嘲讽他:“怎么?你喜欢人的方式是把她放庙里供着,一天三顿地给她烧香的吗?”
“你管我怎么喜欢人。”焦扬防备地绕过她,甚至顾不上穿袜子,一脚踩进鞋子里,冷声宣判,“反正我对你没有兴趣,也不接受你离谱的自荐枕席。”
此时窗帘缝透进的那道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,将他眼睛里的敌意和疲倦照得一览无余。
那一瞬间,姜姜好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他讨厌她,威逼利诱无用,霸王|硬|上弓无效,连用再不打扰这根胡萝卜吊着他,都不能争取到他一秒钟的心软和垂怜。
“行,不接受就不接受,你走吧!”她心灰意冷,赤着脚又翻回了床上,被子一卷把自己裹成了茧。
似乎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她的后脑勺,但很快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消失了,随之响起的是房门关上的声音。
姜姜好以为,经过那次的不愉快之后,从此有她的场合,酒精都会变成焦扬的禁忌。
谁知他竟然真像失去那段记忆一样,用那样轻松的口吻提出要和她一起喝酒。
焦扬似乎没预料到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,被她拍桌板的动静吓得一激灵。
姜姜好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反应过激,显得对那段往事过于耿耿于怀。
她清了清嗓子,板着脸教训他:“人贵在有自知之明,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?非要躺马路上给别人添麻烦干什么?”
他低声为自己辩解:“我没说我要喝酒,我可以喝点别的……”
姜姜好看了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就来火:“谁要和你这种喝不了酒的小学生聊人生。”
被奚落成小学生的焦扬不怎么服气,嗤笑道:“你确定你是聊人生,而不是在说别人坏话吗?”
“说别人坏话又怎么了,那也不和喝不了酒的小学生聊!”
焦扬没说话,只用眼神示意她去看桌子上那盒炸鸡,促使她回忆起他坐在这里的原因。
被迫回忆初心的姜姜好现在的心情很复杂,恼怒之余还带着点儿困惑。
她不是要打探焦扬的活动规律的吗?怎么打探着打探着又和他吵起来了?
她陡然想起那个最最最主线的任务,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:“那天……你是不是在炒股?”
“不是说了吗?那个点股市不开盘。”
“那你是准备炒股?”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,“最近经济压力很大?”
“这个话题好像不只一次讨论过了。”焦扬疑惑地看着她,“你为什么总是关注我的钱包?”
因为指望你撑不下去,咱俩就能解脱了啊!
这话当然不能说,她心虚地捻了块炸鸡塞进嘴里:“谁让你之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呢?你长这么大,吃过最大的苦头不就是没钱吗?”
似是想起什么,他轻笑一声:“还真不是。”
她咀嚼的动作一顿: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一个普遍的观点是,人类99%的痛苦都来自贫穷。”
他的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一下,眼底铺满智慧的从容,“但有没有可能,当个体不再为生存问题烦恼的时候,剩下那1%的烦恼就变成了他的100%。”
姜姜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讲话怎么这么装?张口闭口就是人类,搞得自己脱离了人类一样。”
反驳完她又想起,这人多年前连女人自荐枕席都无法接受,觉得被物化被侮辱,要怎么指望他落魄后就放弃清高,变得接地气呢?
她忽然感到迷茫,开始怀疑以金钱困境逼迫他走向绝境这一办法的正确性。
如果一个人下班还有力气做家务、玩游戏、攀岩、做饭,能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,那他为什么要想不开?
她一直以为他的痛苦在钱包里,只要把他逼到穷途末路,他就会撑不住去活。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,这人的痛苦可能根本不在钱上。
他是不是更追求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?
这一发现让她有点烦躁。
她的计划怎么办?她总不能靠制造精神痛苦的方式来逼他去活吧?她连他的精神痛苦是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俩的脑回路就没有对上过。
“严格来说,我现在确实脱离了人类。”
焦扬的声音忽然把神游的她拉回来,他欠揍地朝她笑笑,“是灵体。”
她现在看了他就烦,更没有力气和他探讨什么精神层面的问题,凶巴巴地赶他:“刷你的牙吧!”
陈潜留给她的那板健胃消食片最终还是吃上了。
胃不那么胀的时候,她愈发品出他的好,咀嚼出焦扬的坏。
一个连身体交流都无法推进的事儿精,她要怎么共鸣他的灵魂?她烦得在床上蹬腿,觉得她去活可能还比较快。
无论如何,作为一个多情的女人,她的当务之急是阻止两个男人碰上头。
姜姜好拿出了当年追人的架势,热切地和陈潜聊天,旁敲侧击他的作息和活动细节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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